知难而进——艺术中的生态素养

瀑下山洞  流水潺潺     28.6  蔗糖系列    Niamh Cunningham   倪芙瑞莲   2020

“连接的模式是什么？”

探索可持续发展的文化层面是一个宏大的主题。最近我经人推荐了解到已故系统思想家格雷戈里·贝特森的工作。研究“连接的模式”是他毕生的事业。他一心想要弄明白人类为什么经常以破坏自然生态系统的方式行事。他提出一系列有关整体结构的问题，比如它如何运作，怎么起作用，关系是什么，它如何学习、思考，怎样相互作用等等。在他的女儿诺拉·贝特森制作的纪录片《心智》(An Ecology of Mind)中，我们可以看到贝特森喜欢从不同的角度看待一件事，不断变换，以免陷入单一思维方式。在全球文化中、在教育体系中，如果我们不去寻找连接的模式，我们很可能会打破它，贝特森说，当这种情况发生时“你必然会破坏所有的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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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危机是我们当前面临的全球性的紧急情况。”凯西·菲茨杰拉德博士说，她开设了线上课程《创意者和艺术专业人士的基本生态素养》。12年前，我在故乡爱尔兰卡洛第一次见到艺术家兼研究员凯西。她的课程提供了各种丰富的资源、视频链接和阅读材料。每个星期，来自世界各地的艺术家、教育家和政策制定者们在zoom上开会，根据当周材料，我们就促进范式转变的生态见解提出讨论。这篇文章仅提及课程中的部分重点内容。

在课程开始时，凯西带我们了解了一些术语，比如：

全新世：自12000年前最后一次冰川期以来，地球只经历了小范围内的气候变化。然而，从工业革命开始，我们已经从全新世进入现在的人类世。

人类世：我们当前的时代是人类在整个星球范围内主导气候、生物物理和进化过程的时代。

共生世：这个词是由格伦·阿尔布雷希特创造的，它暗示了更大程度上的共生关系。在这样的关系中，生命通过许多物种间彼此关联的相互关系而繁衍生息，我们可以肯定生活和所有生物之间存在互联性。阿尔布雷希特还说，他把艺术视为共生世的一个模因（通过模仿而非遗传方式传递的行为，译者注）。

格伦·阿尔布雷希特是《地球情绪》(Earth Emotions)一书的作者。在这本书中，他定义了我们所在的新世界的其他词汇，如乡痛症(solastalgia)（由于环境破坏导致的情绪困扰）、保护者 (soliphilia)（由希望保护某一地区或者星球利益的人们所组成的政治派别）。（请参阅文末链接）

为了协助人们完成大量的工作，线上课程其中一个模块包括心理、社会及身体支持与实践。每个模块都包含一个“身心一致”版块，与维罗妮卡·拉森一起进行身心练习。我还从生态哲学家尼科斯·帕特达基斯博士那里学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比如为什么“同情心”(compassion)比“共情”(empathy)更需要练习。

每星期的模块都包含丰富的资源、链接和阅读材料，我有幸结识了环保活动家、佛教专家、一般系统论和深层生态学作家乔安娜·梅西。

 “不确定性的利刃从我们这里夺走最好的创造力和勇气，而我们需要带着足够的务实态度和尊严生活下去，知道不确定性的利刃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

她很好地运用了我们的相互联系、勇气和智慧，谈到从工业增长型社会向更可持续文明的转变。我们正处于新冠大流行中，不确定性的锋芒如今变得更加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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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研究了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这个模块促使我开始了另一个叫做“行星边界”的在线课程，目前正在学习中。我希望以后能写一篇关于这段经历的概述。）我偶然看到科学家苏珊娜·莫瑟的采访，在采访中她也为这些艰难时刻描绘了一幅积极的图景，她说，一个早上起床的好理由是我们还没有尝试过所有的事情。“我们在沟通方面做得很糟糕，在政策方面做得很糟糕，在应对气候变化的市场反应方面做得很糟糕，而这给了我们极大的希望，因为我们可以做得更好。” (earthisland.org)

这个星期，我们看了《扩展的地球伦理》（Expanded Earth Ethics），思考已故苏格兰大律师波利·希金斯的工作。生态屠杀是法律中缺失的一环，它有助于重新构建一个避免重蹈覆辙的系统。希金斯是《敢于伟大》(Dare to be Great)一书的作者。“生态杀戮”一词很可能最早出现于美国越战时期。凯西带领我们了解了凯瑟琳·迪安·摩尔主编的《道德基础》(Moral Ground)一书背后的一些理念。我们还阅读了《地球宪章》。系统思想家弗里乔夫·卡普拉将其描述为包含十六项价值观与原则的宣言，旨在创建一个可持续、公正与和平的世界。

然后，我们探讨了其他人是如何扩展他们的生态艺术实践的，比如牛顿·哈里森的十分钟视频Apologia Mediteranneo 向最大的内陆海致歉。最后，参加者们在小组内展示我们各自的社会生态实践，让我们对之前在每周会议中提问的人们有了更多了解。两个星期以后，我仍在重读课程中的许多阅读资料和链接，材料来自生态思考和生态社会艺术实践中那些知名或不太为人所知的推动者们。

如果你是一位希望为艺术实践/教育计划和政策提供更多信息的艺术家、创意者和政策制定者，我强烈推荐这个在线课程。

这是凯西·菲茨杰拉德博士的在线课程网站链接。

https://courses.haumea.ie/pages/coming_soon

这是菲茨杰拉德博士的博客，有更多关于以上主题的扩展讨论。

https://hollywoodforest.com/2019/05/10/good-bye-anthropocene-hello-symbiocene/#content-wrapper

请注意我的艺术实践“树之记忆宫殿”持续更新中，下一篇树的故事是关于苏东坡故里眉山的。

本文的作品是蔗糖系列中的一部分。图片拍摄于四川沙湾附近的一处瀑布，2019年10月为“红房子”一个雕塑项目做初期工作时与一些艺术家一同去了这里。